日短天长

[太中]自杀者之歌 3

前警察现连环杀手太宰和他昔日的搭档警察中也
 

 

#

 

 

中原把车停靠在小镇边缘的一个汽车旅馆门口,并没有急着下车。

靠在座位上休息了几分钟,他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放一边的帽子戴好,打开副驾的置物箱。那里放着一把从某个特别渠道买来的枪,没有登记过。他把枪从套里取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别到腰带上,用衣服的下摆遮好。然后继续在置物箱里翻找,想要拿个袋子把丢在隔壁座位下面的纸杯和食品包装都捡起来塞进去。

他正在里面摸索着,突然睁大眼睛,停了几秒才把碰到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卷绷带,中原愣了一会儿,想起来是太宰留在里面的。那段时间太宰断了一条胳膊,据他自己说是追捕嫌疑人的时候从消防梯上滚下来摔的。

 

“在休息日出任务?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热爱工作的人。”中原一早就接到电话,太宰在另一端特别真诚地表示自己因公负伤需要帮助。他对着镜子整理发型,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你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把你的悲惨经历讲给那些在酒吧里的独身小姑娘听去吧。”

“你这是在邀请我去喝酒吗,可现在是工作时间。”太宰的心情格外好,毫不在意他的拒绝,继续纠缠,“我没法开车,你也接到电话了吧,现场在东区,顺路来带我一下不麻烦的。”

“是顺路,但我不想和你一起出场。”他又看了一眼镜子,然后把帽子戴好,“我可以帮你叫辆出租,不用谢。”

“因为太矮吗?来接我,以后我们走在一起我会蹲下来的。”电话那端传来太宰止不住的笑声

“滚。”中原干净利落的掐断了电话。

不过他还是稍微拐了一下,路过了太宰家。

太宰笑着站在道边,打着石膏的手臂挂在胸口,另一只手欢快地对他挥舞。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上车之后,从兜里掏出一卷绷带放到置物箱。

“别把你的东西放在我车上。”中原看着他特别自然的动作,觉得自己的眉毛跳了一下,“尤其是这种……”

“哎?不行吗?”太宰比了一下自己的石膏,睁大眼睛望着他,“你看这个,我至少有一个月不能开车了,在你的车上放点随身的东西也很正常嘛。”

中原强忍着直接把他踹下的车冲动,严肃地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每天给他当司机的打算。

可太宰笑眯眯的开始陈述让他蹭车的好处:“我真的可以蹲着走,或者弯着腰?只要你喜欢。你照顾我,我也照顾你,搭档不就是干这个的。”

 

——你照顾我,我照顾你。

他接送了太宰整一个月,太宰一次也没有弯着腰走在他边上。

当然,他根本不需要这个,只是想要一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那时候中原以为自己得到了。

 

他终于摸到了一个塑料袋,把绷带装进去,然后把车里的垃圾全都敛好,提着袋子下车到了垃圾箱边上,抬起手想把袋子甩进去,又一下子收了回来。

中原把垃圾袋丢在一边,蹲下来,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咒骂。

直到腿都麻了,他挣扎着站起来,从一堆垃圾的最底下掏出了那卷绷带,重新藏回了置物箱的角落里,然后把资料和地图收进旅行袋,锁好车,往旅馆的前台走去。

 

房间还算干净,虽然床单旧的泛黄,空调机也不断地发出异响,但中原已经精疲力尽,他洗完澡出来,强撑着喝完一杯水,然后连晚饭都没吃,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极度的疲劳,精神和肉体上都是。

他像尸体般一动不动的一觉睡到天亮,连姿势都没变过。

 

阳光从百叶窗照到脸上,中原猛地坐起来,下意识的去摸枕头下面的枪。然后他才看清这是间破旧的汽车旅店,逼仄狭小的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空气中有灰尘在舞动。呆呆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何在此。中原把手指插入头发,用力的摩挲了几下,拿过手机看时间。

 

上午8:24。

 

他开始迅速地计算。

从这里到最终目的地还有3个小时的车程,他足够在小镇打探一下消息,确认几个细节再上路。这样决定之后,中原洗漱完毕,打算去好好吃一顿久违的早餐。

 

还没出门,手机就响了起来。中原正坐在床边穿鞋,瞥了眼屏幕,伸手接了起来。

“中原中也!”接通的瞬间就传来了熟悉的女声,夹杂着不容错认的怒火,“听说你在休假?”

“是,大姐。”多少有点心虚,中原乖乖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没告诉你,抱歉。”

“我这边刚赶完七个尸检,最近城里太乱。”似乎是被他的态度安抚了,尾绮的声音透出淡淡的疲惫,“算了,听说你请了长假,走几天了?在哪?”

“四天。”中原勉强的笑了一下,“我在南部,这天气挺好,小城,就那样,特别和平。”

“真的在度假吗?”尾绮问,“每次你的态度这么乖,都有问题。”

“要不要我给你拍张照片?”中原望了一下窗外,想着自己这几天开车经过的大片农田,“风景不错。”

“那你好好休息吧,歇一歇也好。”尾绮顿了一下,压低了说,“如果你真的……呵,等回来我要给你试试测谎仪。”

“好的没问题。”中原干脆的答应了,又叮嘱了一句让尾绮注意休息,他挂断了电话,向后倒在床上。

 

测谎仪?

 

——你太容易被看穿了,根本用不着这种东西。

 

太宰以前这样说过他。

“不过中原这样也好,什么都挂在脸上。”当时他们组队不久,正在玻璃后面围观对一个证据不足的嫌疑人的测谎,太宰像往常一样,只要有机会讽刺他,就乐在其中,“反正你身手这么厉害,笨一点也足够撑到我来救你。”

“我救你的次数多一些吧。”中原插着兜,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真不知道你怎么通过局里每年的考核,不要总拖后腿好吗?”

“能智取何必正面强上呢,就算是中原,中枪了也会流血吧……不说这个了。”太宰饶有兴致的盯着房间里的仪器,悄悄往他边上凑了一点,“这种仪器真的有用吗?”

“有用。”中原也正仔细的观察,“不使用药物的话,神经系统的自主运动是很难控制的。”

“是吗?”太宰沉吟着。

等到对面结束了,检察官带着律师和嫌疑人去隔壁办公室讨价还价,技术人员没整理就离开了,也许是着急去方便。

太宰飞快地拽着中原冲进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椅子上坐好,把测量管往自己身上装了。

“太宰,你在做什么?”中原看着他,一脸震惊。

“玩一下。”太宰对他笑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快坐下,问我。”

“你……”中原扶着额头,坐在对面,看着眼前的屏幕,无奈的开始胡乱提问。

“你的名字是太宰治吗?”

“是的。”

“你喜欢喝酒吗?”

“喜欢。”

“你是女性吗?”

“是的。”

“等等……这曲线没变化。”中原看了看屏幕,把目光投向太宰,“我可什么都没动,不会坏了吧?”

“你刚才说着东西有用呢。”太宰弯起眼睛看着他,明显很开心。

“好吧,机器没坏,是你坏了。”中原摊开手,往椅背上靠去,“我早该知道,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测得出来。”

“也不一定啊。”太宰轻声说,语气中有一种特别的引诱,“你要问对的问题,才会有对的反应。”

“对的问题,这是什么新游戏?”中原直起身,把手肘撑在桌面上,翘着嘴角紧紧地盯着太宰,“所以,对了能有什么好处吗?”

太宰愣了一下,突然用手捂住脸,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天哪,中原你……”他的话语带着不正常的颤抖,从指边露出半只眼睛看着中原,“你这样盯着我,我有点兴奋。”

那种色气的语调和勾人的眼神,让中原的脸瞬间红透。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捉弄,双手用力的抓住边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幸好他还记得这是在警局,没有直接把桌子扔到太宰的身上。

“你们……?”技术员正巧推开门进来,被屋里箭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原地不动。

中原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飞快的删除了太宰的记录,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我们有点好奇,想试一下。”太宰若无其事的摘掉身上的绑带,站起来,对技术员亲切的点头,“科学确实很有意思,中原?喂,你去哪?”

 

太宰追在后面喊他。

他没有回头,越走越快。

 

他还记得刚才的对话,他不敢让太宰看到自己的脸。

 

中原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听着呼吸和心跳从狂躁渐渐平息。他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对怎样的凶徒都可以面不改色,只有一个人……

他站起来,抚平衣服的下摆,脸上带着一个旅行者该有的倦意和好奇,走出了房间。

  

  

   

-待续-

  

  

两人依然没有见面,持续回忆杀……测谎仪完全胡扯,不要在意细节,不知道能不能保持手速日更到结束(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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