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短天长

[太中]情色致死 上

职业杀手宰X色情狂导演中也

一个很快就会完结的小短篇 

中也先生今次加入了正义的一方,当然和正义的伙伴们关系都搞得不太好。

  

 

#

 

  

房间里回荡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中岛局促的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满脸通红的看着电视屏幕上交叠的肉体。


中原靠着阳台的栏杆,手里端着摄像机,从方形的小屏幕里看着楼下的路人。“你的适应能力也太差了。”他回头看了眼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掂起脚尖坐着的少年,哼了一声,“敦,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放松一点,不要抗拒自己的本能。”


“中原先生。”中岛磨蹭了一下膝盖,小声的哀求,“我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啊?”


“什么叫这种东西,这是艺术。”中原一边在摄像机中追逐着行人,一边认真的教育他,“你要习惯直视肉体的美,否则怎么当我的助理。”


“可是,你很久都没接片了。”中岛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国木田先生昨天还打电话过来,让你好歹接个广告拍拍。”


“呵,我最近不在状态。”这个理由对艺术家来说理直气壮,他视线透过镜头扫过一个个腰身和屁股,像急待交配的雄鸟,寻找自己的目标,“哎?等等……”中原发出一声轻呼,不再看屏幕,直接把眼睛贴在取景框上,迅速的调整焦距,视野中那个欣长的人影迅速放大,侧边蓬松的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仍能从边缘看到对方露出的面部曲线,他舔了一下嘴唇,迅速地做出了判断,“是个美人。”


“哎?什么?”中岛诧异的问他。

中原无暇解释,快速的对比着地砖,在心中计算着那个人身材,高度大约是一百八十公分,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正合适,不过看衣服之下腰臀与四肢,似乎有些偏瘦。他的视线紧紧地黏在对方随着步伐起伏的腰臀上,走路的动作表现出令人惊叹肌肉与肢体控制,虽然被衣服遮住了,中原却可以轻易构想出布料之下的身体,有紧致优美的曲线,“真是完美的肉体,虽然比我还差一些。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训练。”他轻声感叹,镜头一路紧追,直到对方在路口拐入了另一个方向。


“等等!”即使那人根本听不到,中原依然下意识的喊了出来,而后他犹豫了一秒钟,立刻转身把摄像机丢向中岛,压住帽子,撑着栏杆一跃而下。


“敦,接着。”

“中原先生?”中岛手忙脚乱的接住扑面砸来的机器,匆忙跑向阳台。

中原已经从三楼翻身而下,在楼下的草地上打个滚起身,捡起帽子戴好,往路上跑远了。

“中原先生,你去哪?”少年站在楼上,茫然的喊了一声,远处的人影没有停顿,只是举起右手挥了两下,表示听见。


中原沿着对方消失的方向追着跑了一整条街,直到下一个分岔路口。

他穿着拖鞋站在路边,四下环视。


那个“完美的肉体”已经消失无踪,要是早一点跳下来就好了,他有些懊恼地在心中想着,街道上人并不多,但也足够混淆他的方向。


中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散着这个口岸城市特有的气味,海风带着潮水的腥气,还有金钱和暴力的味道,他细细的分辨着,想象那个人应该有的味道,是时尚的从业者吗,也许会有香水或者洗发水的香气,如果对方有洁癖,就会被消毒水的气味包裹,不对……那个人的身体更危险,四肢伸展时带着野兽的协调与韵律,硝烟和血腥?他觉得自己久违的兴奋起来,然而一切可以搜寻的痕迹都已消散。中原轻叩着牙齿,想要嚼碎什么东西似得,脊柱一节节向上撑起,身体却渐渐开始放松,进入了一种惬意的状态。


一无所获却莫名满足的导演趿着鞋回到住所,把在外面跑的脏兮兮的拖鞋甩在门口,往里走。

电视上正放着普通的科教节目,一个衣冠严整的男人正和中岛并排坐在沙发上。


“你去哪了?”国木田面色不善的问他。

中原哼了一声算是答复,走了两步坐到中岛旁边的扶手上,少年全身僵直,目不斜视的盯着对面的影评,似乎对正在播放的天体物理充满兴趣。中原用手肘碰了碰他,问:“我让你看的看完了?”


“你给他看的是什么?”还没等中岛答话,国木田就气势汹汹的质问他,“你考虑过给小孩子看那种垃圾会有什么后果吗?”


“小孩子?中岛你成年了吗?”中原问身边的少年。

“上……上个月18了。”被夹在中间,中岛手足无措。


“那就没问题了,我的片子就是这个风格,色情——”中原揪了一下自己的发尾,拖着长音,把最后那个词说得韵味悠长,“你要是不满,就别把他塞给我啊。”

“我确实不满,但是社长让你带他。”

“说得好勉强,这种态度还想让我接工作?说我的作品是垃圾,你今天做好空手而归的打算了把?”他瞥了国木田一眼,而后十分嚣张的把刚才猜到水坑弄脏的脚伸到中岛面前,“去拿毛巾给我擦一下。”


“是。”中岛匆忙起身,却又被国木田按了回去。

“敦君,你不用去做这种事情。”国木田站起来,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走到中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是这次的广告,社长已经接下了,你来拍。”


中原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去接文件,而是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的嘲讽:“是对方指定让我拍的吧?这样好不好,你去告诉客户,中原导演最近心情不好,不想接了,让他们换个人选?”

“中原!你……”国木田强忍着把文件拍在他脸上的冲动,压低了声音,“不如我去告诉社长,你拒绝工作。”

“快去快去,去告状吧,反正我也不算你们的员工。”中原毫不在意,对白发的少年伸出手,“摄像机,给我。”

“哦,好的。”少年立刻从茶几上拿起摄像机,双手递到中原手里。


“真乖。”中原随口夸了他一句,打开机器,盯着小屏幕上的画面按下快进,很快他就找到自己的目标,从小框里仔细端详那个人影,注意到对方领口露出来的白色东西,“这是什么?纱布?受伤了?”看来是从事危险的工作,难怪那个人和周围有一种违和感,他在心里猜测着,打算过一会儿放大看看。


被他晾在一边,国木田挥了两下文件,最后还是去洗手间拿了块毛巾出来,丢在地上。“擦脚。”他语气很生硬。

“哼。”中原踩在毛巾上,随便蹭了两下,仰起头用下巴对着他,“怎么,国木田先生打算和解啦?”

“好好工作。”国木田指着放在茶几上的文件,“拍摄日程已经订好了,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一下。”


中原没有搭腔,依然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从帽檐下面用白眼对着他。


“中原导演,拜托你。”国木田低下头,对他的任性无可奈何的鞠了一躬。

“可以。”中原终于满意的坐起来,用脚挑起地上的毛巾,晃动了两下,“棚里要有酒。”

“你不要再拍成那种一放出来就被禁的东西了。”国木田没有理会他的特别需求,严肃的叮嘱他,“收敛一点。”


“既然找我拍,不就是想要那样的吗?”中原翘了一下腿,毛巾甩在了国木田的脚背上,“我倒是觉得可以再放飞一点,充分满足客户的期待。”

“好好拍!”他一边严正的警告,一边弯下腰拎起毛巾丢开,“我会去盯着你。”

“你盯着我吧,仔细的盯着。”中原专注的看着自己拍下的美人,懒得再理他,“希望这次你能在那呆过一小时。”

“告辞。”得到回复,严谨先生一秒钟也不想多呆,立刻带着他的公文包走人了。


对方那种无法忍耐的姿态,令中原爆发出一阵放肆的笑声。

“敦,他把你这个可怜的小东西就这么丢下了?”他十分开心,扯了扯敞开的领子,侧头对身边的中岛说,“我刚才让你看的片子呢,继续看,我给你讲解一下。”

 

 

一天的教学很快结束了,中岛在厨房准备晚餐。任性的导演先生则跑到房间里,在夕阳下研究美人。


影像放大之后,中原仔细的观察着那个人走路的姿势,放松,可毫无破绽,拍摄的角度在左侧,看不到另一边的身体。腰部的线条顺滑而自然,显然没有枪支或者别的武器,也许放在了右侧……他点了一支烟,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屏幕上晃动的影像,不只是颈部缠绕着绷带,随着手臂的摆动,从袖口也露出了一点点白色的痕迹。


“全身都缠着绷带吗?”他缓缓吐出烟雾,思索着对方的身份,“无名者,你是个受虐狂?”中原很快变否定了这种念头,受虐狂的臭味他隔着一公里就能闻出来,这人显然不是,他有更危险的爱好。


“我会找到你的。”中原勾着嘴,露出侧边的小小尖牙,“执着总会带来幸运。”

 

 

事实上他只是说说。

中原根本没去找,也无从找起。


工作乏味的要命,他对着毫无吸引力的赤裸肢体指点着,让他们摆出撩人的姿势,然后违心的从中寻找充满渴望的镜头。


对此中原一度认为是自己太过放纵于欲望,以至于在某一天厌倦了这一切。


一觉醒来,那些曾经无限吸引他的耀眼胴体突然变得黯淡无光,千篇一律的完美比例和在健身房练出来的曲线,透出俗不可耐的气息,就像是廉价的红酒,难以入口。


比起饮酒过度死于酒精中毒,阅人无数最后死于性冷淡似乎更有戏剧性,倒也是个颇符合他身份的结局。可惜中原并无此意,他仍积极的发掘自己的内心,不停地想要唤醒心中那只沉睡的野兽,直到那天惊鸿一瞥——显然,他的欲望之兽并没有沉睡,只是变得挑食了。


意识到这点,中原终于可以忍受工作中的乏味,已“不在状态”为由旷工已久的他开始接受新的工作邀约。失去灵感的时候,他会坐在椅子上全身放松,脑内一点点描绘那个念念不忘的身影,从骨骼开始,然后给他添上肌肉,加上肌肤的纹理与光泽,之后再用纱布层层包裹,加上长长的风衣,蓬松的黑发,这个过程令他完全的兴奋起来,胸中充满了急待发泄的创作欲。


每个艺术家,都渴望着自己的缪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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