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短天长

[太中]情色致死 中

 职业杀手宰X色情狂导演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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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一整天结束之后,中原熟门熟路的拐到一条小街。虽然每日与影像打交道,他却并不喜欢自己出现在镜头中。开着车绕了一圈,他在摄像头照不到的阴影里停好,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衣服。


天色尚明,他下了车,径直走向街边一幢四层楼的角门。中原顺着楼梯不慌不忙的走到顶层,推开了正对着楼梯的那扇厚重的门。

坐在桌边的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指着身后的房间示意他进去。

中原点点头,脚步不停,往里走去。

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看文件,此时正把手中的纸张收进文件夹,站起来向着他走来。


“医生,好久不见。”中原开口问好。

“确实好久,中也君。”他的心理医生森鸥外,带领他坐在面对面的单座沙发上。

“抱歉,你这边最近有些……”中原把外套搭在扶手上,坐了下来。


他们对此都心知肚明,不必细说。森鸥外牵扯进了一桩案件,与他关系密切的女士尾崎红叶被控杀人与军火走私,数日之后即将开庭。

“不是什么大事。”森鸥外挥挥手,毫不回避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你放心,很快可以解决。”

“那就好。”中原顿了一下,接着说到,“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森先生的身份有些微妙,除了心理医生之外,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业,可中原对此并不关心,作为一个医生,嘴严,业务好,就够了。

森鸥外靠在椅背上,认真地听中原讲述自己近来的心路历程。

“没什么问题。”他双手交叉在下颚,做出了自己的诊断,“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坏事。中也,你自己也应该察觉到了。”

 

当初中原是因为性上瘾来此就诊的,森鸥外对他的情况十分感兴趣。与一般的性瘾患者不同,中原一方面毫无压力地沉溺于性爱中,毫无节制的追逐高潮,更换伴侣,另一方面又表现出了难以满足的挑剔。

他会轻易被一个动作或眼神所吸引,却难以在性交中获得真正的满足,很多次他兴致勃勃地带着某位激起自身欲望的美人准备一渡良宵,可在走到床边之前就对其失去了兴趣。


在某次治疗中,中原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最近的一次失败性爱。

某位新晋的女演员,身材和脸蛋都堪称完美,他在休息室小憩的时候,那女人偷偷溜进来把穿着红色细高跟的纤细玉足搭在了贵妃椅上。他若有所觉的睁开眼,就看到了曲线优美的小腿和对方近乎挑衅的勾引。中原一下子就兴奋了,本着绝不亏待自己的原则,他立刻准备享用这个送上门的美味,可当女人缓缓解开自己裙子仪态优美的丢到地上时,他看着对方精心搭理过的身体和眼神迷离嘴唇微启的脸,突然就失去了品尝的念头,在对方的嘴里发泄之后,就兴味索然的弃之而去。

森先生起初以为中原包含了一部分完美主义强迫症,可深入了解之后,也不尽然,触动中原性瘾的要素十分微妙,或者说,激起他欲望的东西总是十分强烈,却又稍纵即逝。他对性爱变得越来越急切,也越来越难以满足。


两个月前的那次见面,中原郑重地宣布,自己的性瘾消失无踪,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难以勃起了吗?”森先生仔细看着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即使谈论这种私密的话题,中原依然十分的放松,丝毫不感到难堪,他喜欢这种坦诚的病人。

“那倒也没有,可是平时那些能令我兴奋的……”中原仔细回想了一下,继续说,“我喜欢的那些,你知道,狂野的,刺激的都不怎么有吸引力了,那些女人和男人,都让我觉得乏味。”

“那你现在还有性生活吗?”

“基本上没有了。最近倒是常常自慰,不过也没觉得多满足,就是晚上习惯性地……”中原觉得难以解释,他自己对此也说不清,有点懊恼。

“自慰的时候在想着什么吗?”森鸥外笑了笑,从茶几侧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推到他面前。

“没有……这么说也不准确,确实在想着一些事情。”中原从盒子里取出一支雪茄,拿起雪茄剪在封口处比划了一下,并没有剪下去,“一些令人难以控制的,没办法具体来说,是一种感觉吧,一个意向?抽象派画家动笔前所想的那种东西?危险的,会吞噬你的……我无法形容。”

他把雪茄举到鼻子前,闻了闻,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也许我需要的根本不是真实的肉体,而且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需要的只是自己的想象。”

“它们都在这里。”中原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

森鸥外轻易理解了中原的状况,就像渴的时候人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一杯水,可中原却想要一个湖泊,甚至是海洋,一杯水是具体的,而海洋却是虚幻的,他既不能用一片海洋来给解渴,同是又拒绝接受一杯水。

“也许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真实,不要着急,总会遇到的。”他点了点头,似乎对此极有把握,而不只是单纯的安抚,“到那个时候,你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

对方的语气十分笃定,这种态度几乎不可能出于作为医生的身份,中原不可思议的被说服了。


“可是我并没有追上他。”中原抚摸着自己的嘴唇,回忆着当时的感觉,“而且我不是很确定,要不要追上去……我犹豫了。”

“你害怕吗?怕什么?”森先生观察着他的表情。

“害怕?是的。”中原笑了一下,“我怕那是个错觉,如果找到他,就会把那种美好的幻想戳破。”

“这种事情总是要冒一点风险。”

“就算想找,我也找不到他。”中原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大海捞针,哪有那么简单。”

“我还以为你早就急不可耐了。”森鸥外跟他开了个玩笑,而后给他提出了一个专业的建议,“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但也要保持一定的热情,你可以每天开车在街上转一圈,给自己规定时间——比如四十分钟,然后就结束回家。一定要把自己的情绪和欲望控制在适度的范围,就像抽一根烟。”他再次拿出那盒雪茄,放在桌面上,“要尽可能的让它燃烧的更久,更平缓,让自己熟悉并记住这种感觉。即使这支烟抽完了,你也能随时回想起它来。”

“尽量吧。”中原伸手在木盒上敲了一下,“这对我来说可有点难啊,医生,我从来不是个克制的人。”

“你可以试试,这会有帮助的。”森鸥外平静说,“下次不要开车来,我们可以喝点酒。”

“这话的意思是,今天的诊疗结束了?”中原起身,把外套披在身上,“那我回去了。”

“稍等,帮我个忙。”森鸥外回到办公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顺手在便签本上扯了一张纸,写下一行地址,“你去这里,把这封信放进邮箱就行。”

“知道了。我不会偷看的。”中原说着,接过信,举起来对着光照了一下,“放心,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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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哼着歌,从浴室光着脚走出来,头发上披着一条毛巾,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坐在床边,把洗澡前接下来的绷带拢在一起,拿了一卷新的,慢悠悠的往身上缠。他显得十分有耐心,拿着绷带的手稳极了,为了保持适度的松紧,不影响身体的活动,维持着固定的速度和力度,往自己身上绕着。某些极其别扭的角度,他轻松的换着手,交替改变角度,毫无停顿。

随着嘴里哼唱的节奏,一圈,一圈,躯干,脖子,腿,手臂,直到覆盖了身体上所有的伤痕。

最后是右臂的部分,他把绷带的末端压进去,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双臂,感受着纱布随着动作,逐渐裹紧了他的身体。

这种程度刚刚好,不至于限制他的血流,也绝不会令人忽略那种束缚的感觉。


太宰穿好衣服,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

卷曲的头发还带着水汽,他伸手拨弄了一两下,水珠掉到了衬衣的肩上。太宰治睁大了眼睛,望着镜子的自己。那个人也睁大了眼睛,露出了茫然又纯真的表情,这种表情放在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有种诡异的协调。


音乐再一次在他的脑中响起来,他继续哼起了那个曲调。

镜子里的人也哼了起来。


——他举起手,伸出食指,做出手枪的样子,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也对着镜子里那个人的太阳穴。


“砰!”


音乐停止了,太宰治的嘴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

瞳孔中央的暗色倏地散开,消失在他的眼中。

镜中人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





-待续-



砰!放着欢乐颂,写得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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