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短天长

温赤的小片段

#基友点题目,写的哄睡小段子#

#会写成文吗,也许#

 

 


 

1.一次分别

 


赤羽拂袖而去,他心中也许怒火高涨,但留给温皇的只有一个衣袂翻飞的背景。

温皇与他的背影告别,握着茶杯,杯里的水仍然微温。

赤羽方才重重搁下茶杯时溅出的水在桌面上扁了一滩奇怪的形状,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或是一个表情诡异的脸。温皇沉默的望着那滩水渍,光亮的水渍上不知何时沾了几点灰尘,像是在一个极小的湖泊里荡漾的船,随时就要翻覆。他想起自己曾经坐着一艘小船远渡重洋,船上有个歌女,总是在他饮酒时轻轻唱起婉转的歌,后来呢?他忘记了,时间渐远,世间亦渐远,甚至连是不是有这么一次旅行都不太确定了。

温皇感觉到手中的茶渐渐变冷,冷得让人难以入口。他放下杯子,起身向外走去。

也许他需要再一次的旅行,一叶小舟,一个人。

 

 

 


2.阴阳师和妖怪

 


作为声名狼藉的阴阳师流派西剑流的一员,赤羽从不遵守阴阳师的规则,在他看来,规则不过是强者的游戏。

他足够强,自然可以作为游戏的主宰。

纸人放在绘制好的阵中,赤羽掐了一个手决,开始缓缓的注入念力。他念诵口诀的声调认真而冷静,可并不诚恳,反而显得有些凶狠。阵法上的符文渐渐亮了起来,如一条被注入了岩浆的弯曲沟渠,鲜血一般的光亮沿着符号的纹路缓缓蔓延。

光亮愈盛。棘手的任务,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助力。

赤羽紧紧地盯着那个人形的纸片,他在默念一个名字,等待一个回应,并且不允许对方的拒绝。

 

——秋水浮萍,任飘渺。

 

蓝色的人形从阵法中缓缓的走出来,一个毫无妖力的闲散男人对他躬身一笑。

“赤羽大人拘温皇前来,可有什么事?”

 

 

 


3.字

 


天气晴好,墨香盈了满室。

温皇在练字,他并不不常做这件事,因为站着有些累,可坐着衣服又会脏。

赤羽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宽袖扎了一根带子,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手在纸上写着什么。赤羽背着手踱过去,看向桌子上放着的几张精彩非常的墨迹,啧了一声。

“你来啦?”他放下笔,对赤羽一笑,之后自满看着自己的作品,伸手比了下,道,“赤羽大人若是喜欢,可挑选一幅。”

赤羽的手伸过去,在几张纸上游移着,仿佛是随意的拿了一张,折起来放进怀里,说:“得温皇一墨宝,吾心甚喜。”

“喜从何来?”

“可给我西剑流众人日日观看,引以为戒。”

“军师大人真是不坦白。”

“哈,坦白?”赤羽挑眉看着他,日光极好,室内一片明亮,使得温皇平时总是半隐在阴影中脸纤毫毕现,他甚至能看清温皇唇边虚浮的那点浅笑,于是他亦笑了起来,“任飘渺双手剑法尽皆殊绝,不知温皇左右手书法是否也都如此惊世骇俗?“

温皇似乎迟疑了一下,而后颇感有趣的问:“……你想知道?”

赤羽果决的说了声不必,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他来的时候带着一阵风,走的时候带去了一张纸,可这房间里,既没有多出些什么,也没少了什么。仿佛在深潭中丢进一块石头,顷刻间被吞没,轻微的波澜亦转瞬归于平静,似是徒劳无功,可也许在不见天日的水底,会有不为人知的水生物悄悄爬满石块。

温皇看着他背影,半晌后笑了声。

他伸出另一只手,拿起笔,飞快的写了一幅字。他写字的动作和他出剑时一样自信又从容,他的字是不是也与他剑法一般夺目?

那副字安静的躺在桌上,温皇后退半步,看了片刻,突然抓起纸,揉成一团丢进了火盆。

火光一舔,从未被人看见过的字迹从逐渐灰飞的纸上消失了。

 

 


 

4.空山雨后,拉拉小手

 


“赤羽大人,就是这边再往前……”温皇回头对赤羽指点着远处的小亭,见他正站在山路上巡视四周,细细观瞧还珠楼的后山。胸前白色的毛团上沾了一滴自叶尖上漏下来的残雨,莹莹闪闪,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哈,雨后路滑……”温皇笑了笑,似是突然想到极为有趣的事,带着那种趣味的表情对赤羽伸出了手,缓声道,“山路崎岖,容温皇助军师大人一掌之力如何?”

赤羽转回视线,从温皇伸过来的那只手,看到他笑意盈盈的脸。

“不必了……”西剑流军师话音未落,腰间凤凰刃已在余音中出鞘,锐器划空,刀锋挟着焰气迎面而来,空山雨后弥漫四周的雾气被一击而碎,湮灭在炙炎之中。

温皇似是极为惊讶的轻呼了一声,往后退步,避开了赤羽的第一刀。

他足尖用力,身形荡起,衣袖随风而动,闪向路旁的林中。

赤羽在他身后掠起,紧随而至。

温皇向密林深处疾奔数息,身型一顿,突然转回身来,数步开外,赤羽正如一只利鹰袭来,暗红的衣袍在林间翻飞,如杀意盈满的血潮。

温皇却仍未出剑。

他再一次,退了一步。

只一步,他已靠到了一棵树上。

赤羽的第二刀,近在眼前。

寒芒与赤炎直逼面门,温皇没有躲避。他们如此了解彼此,正如他算准赤羽的所有变招,赤羽亦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有的时候,算计再多,仍然要赌。

他这一生岂非都在赌。赌智,赌运,赌人心。

温皇感觉到一阵从深处涌上来的愉悦,分毫不容的瞬间,已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动,从头到脚,连眼珠都没动。

赤羽的刀紧贴着他的脖子,插在了树杆上。剑气在他颈侧留下了道红痕,随着血脉的涌动,一下下的微痛。

“神蛊温皇,山路湿滑……”赤羽顿了一下,挑眉看着他,“你可需要本师相助?”

温皇伸出手,手指顺着颈边的刀身缓缓抚过去,沿着刀上火焰般翻卷的纹路,一直到剑柄,覆盖在了赤羽握着剑的手背上。

“确实,刚才不小心,已经走的这么远了……”温皇说的很慢,声音也不高,在幽静的密林中飘散开,带着令人沉静的从容,“赤羽大人,此次没有路了。”

 



-没啦-

 
评论(4)
热度(19)
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