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短天长

[温赤]隔壁宇宙的那个神经病 上

题目想不出,自暴自弃乱起了一个,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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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正对面的玻璃闪烁了一下,数据流模拟出的深蓝色消失了,真实的星空重新出现在窗外。

跃迁带来的短暂眩晕很快消失,赤羽信之介在手掌下的操作板上敲了几下,调出新区域的星图来。

 

他所带领的西区舰队离开中央星界已经七年了,对于人类越来越漫长的寿命,这是一段不短也不长的时间。自从星环之门的引力场发生波动之后,他就奉命率队来此驻守,防范异族的再次入侵。星环域广大且荒芜,引力场躁动不安,充斥着地形险恶复杂的小行星区,舰队守在普尔勒C区的几颗星球上,除了抓抓星门中跑出来的异族,偶尔可以打劫一下过往的星际海盗,实在没什么别的乐趣。

对此,赤羽倒适应良,他虽更爱带着舰队征战宇宙,但也意外是个有耐性的人。他如同一把虽未厮杀,却日日打磨的刀,几年下来,不仅在舰队指挥上的操作更上一层楼,连作为爱好的古剑术也可以跻身顶级行家之列。

 

接到调回的命令时,整个舰队欢呼雀跃。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既没有敌人也没有朋友的地方,重返中央星区,重返繁华的人类社会,舰队甚至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欢庆会。庆祝结束,赤羽与前来换防的友军舰队指挥官交接了一下,捡了个顺路在旧星区巡视的任务。物产丰富,灯红酒绿的旧星区恰可以安抚这些寡淡了太久的队员们,在回到中央星之前,感受一下久违的消遣。

 

返程的旅途,除了舰队全员内心的激动之外,顺利得毫无波澜。

连续两次跃迁之后,舰队已进入旧星区。赤羽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走,差一点与从舱外匆匆走进来的神田京一迎面撞上。

“怎么,有情况?”他侧身让出路来。

“啊,没。”黑发男人神色一怔,站在舱门口,支支吾吾起来,下意识伸手挡住手腕。

赤羽笑了声,而后收敛起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分队长。

“我……找她。”神田指了指坐在操作台边的衣川紫,飞快的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看了眼对方逃窜般的背影,赤羽挑了下眉,继续往训练室走。

不用猜,他也知道神田刚才那个仓促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一分三十秒前,设定了关键词的通讯器上弹出一条新闻。

 

“历时半年的庭审,中央星区法庭作出宣判,任飘渺因策动第六区暴乱而被判流放。”

 

 

赤羽信之介喜欢很多事情,宇宙,舰队,战争,谋略,剑术,以及一个好对手。放下刀,他擦了擦汗,站在舷窗边喝水。半年的关押之后,不知对方的剑术是否依然厉害。他望着浩渺星空,盯着宇宙深处,旧星区边缘的青灰色星云悄无声息地翻涌,恒星在更加遥远的地方的不停闪动。星云映在他的眼底,一片不安定的灰,玻璃上有一张眉头紧锁的脸,是他自己的倒影,长长的红发被简单的扎在脑后,显出几分和年龄不符的青春来。

他的呼吸在窗上凝成了一小团雾气,广阔而深暗的宇宙中出现了一点近在咫尺的模糊,赤羽的手指轻轻在杯子上摩挲着,那片雾安静的凝固在他眼中,万千星辰隐没其中。

身后的自动门轻轻滑开,神田从门口探出头来,喊了他一声。

未等到对方问出口,赤羽直接给出了回答:“按照原计划,航程不变。”他放下杯子,抬脚轻巧的在身边勾了一下,斜靠在墙角的刀瞬间被挑到了手中。

“来,活动一下。”赤羽转过身,拔刀出鞘,遥遥指着神田。

训练室明亮的灯光中,随着他手腕翻转,一抹寒光循着刀刃倏地滑过。

 

 

回到中央星区,已是一月之后。

舰队在外围停靠,赤羽带了几个人开了一艘小型巡洋舰去主星复命。

永远在不停建设中的主星六年之后早已换过几次造型风格,全然陌生的一切,非但不能勾起回忆与乡情,甚至令人生出一种怪诞的排斥感。

 

穿梭机掠过广场时,赤羽低着头整理准备提交的文件,耳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下意识抬起头向车外望去。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银发的男人正被押上流放飞船,他穿着一身灰白的囚服,头发披散,可身形却并不显得狼狈。将要进入船舱的时候,他转过身看了眼紧跟在后面的镜头,镜头突然抖动了一下,紧接着飞快后撤。任飘渺勾了下嘴角,脸上全是“你们这些无趣的蝼蚁”的表情,走入了飞船。

 

失之交臂。

 

赤羽望着大荧幕,直到任飘渺的背影和流放船一起消失在视野中。

他低下头,继续看屏幕上的报告。久经锻炼的身体比几年前健壮了些,为了汇报特地换上的正式军服有点发紧,赤羽不适的动了下被衣料箍住的肩颈,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衣川。”他开口说,“有件事,你去查一下。”

“好的,赤羽大人。”自从看到新闻画面之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甚至连存在感都变得稀薄的女性军官立刻从对面的座椅上直起身,飞快打开记录器,等他继续说。

“这里到底有什么?”赤羽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星图,定位到宇宙之眼的一片星区,“调查一下,为什么最近的流放犯都往那里送了。”

“好的。”衣川紫立刻点头。

穿梭机极为轻缓的震动了一下,无声息的停住。

“任飘渺的案子,是谁授意的。”赤羽从旁边的扶手上拿起军帽,戴在头上,正了正帽檐,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迈出了舱门。

衣川紫飞快的跟着下车,紧随他身后,轻声问:“这件事也要查吗?”

赤羽侧头瞥了她一眼,说:“不用,我知道。”

 

不仅仅知道,而且是一清二楚。

这场他无缘参与的游戏。

 

从军部的大楼出来,赤羽的脸上仍带着方才面对上位者时那种既不谦卑也不恭谨的严肃与冷静,在他自己看来这是正常的军官仪态,可在很多人眼中,无异于挑衅。也许因此,西区舰队并没有得到与其强大实力相符的政治地位,他并不介意这点,政治只不过是战争间歇无聊的调剂而已。

刀只要足够锋利,就不必在意那些细雨。

 

赤羽一边摘着手套,一边往外走,礼服配置的丝质手套裹着他的手掌,松软又滑腻的感觉令人不适。他站在台阶上扫视了一圈,不意外的看到一辆画着蝴蝶标志的新款穿梭机,停在离军部大门四五百米开外的街边。

“赤羽大人,我回去了。”衣川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躬身后退了一步,“那件事,等我查到就联系您。”

赤羽颔首,说了句好好休息,向着街边走去。

 

舱门在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打开了,车内的女孩对他抬了抬下巴,说:“上来吧。”

几年未见,记忆中的少女已长大不少,可神态没有改变太多,依然带着那种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冷淡。

“凤蝶,好久不见。”赤羽挑眉,“神蛊温皇他……”

“很快就到了。”凤蝶不欲与他交谈,打断了他的话后直直看着窗外。

赤羽也不再开口,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一下,一下。

 

说是很快,其实过了不算短的时间。

 

他们几乎绕过了半个中央星,而后进入了一条发射至周边附属星的高速通路。瞬间的加速带来一阵急剧的推背感,外面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偶尔有流星般的光带飞掠而过。直到光明再次出现,穿梭机在附属星上灵巧的滑行,停在一幢独立的小楼门口。


“到了,请下去。”凤蝶说。

其实不用她开口,赤羽已经走向了房子。

他的步伐很快,却并不带着焦急。


“神蛊温皇。”

门还未完全打开,赤羽已无声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如同说出了一个索回时光的贪婪咒语。

虽然换了星球,可这栋房子从外到内,甚至连门上丑陋的“温宅”两个字都和他以前与温皇一同购置的住所一模一样——包括屋里,此时正穿着一身浅蓝色睡衣披头散发靠在沙发上的男,手里拿着一本已很少能见到的纸质书,手边的半圆形茶几上放着一杯正冒出热气的茶。

 

七年,地转星移。

首都星陌生到让人迷路。

七年了,温皇如同他离开时那样,靠在沙发上对他微笑,只有“再见”变成了“好久不见”。

 

自然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明暗交错,呈现出一种温柔又清澈的暖色。

正对着大门的装饰壁炉上依旧挂着那副让赤羽无法忍受的画,画面上是铁青的万仞绝壁,崖底雾气升腾,顶端站着一个面目不清的人,看久了让人有把画中人拉回来或者干脆推下去的冲动。

也许是出于怀念,他视线在画上下意识的停留了两秒,之后反手关上门,不紧不慢的踱过去。

军靴踩在深色的长绒地毯上,静默无声,可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着万钧烈焰。

干燥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温皇笑着,对他伸出手:“赤羽大人。”

“那不是你?”他皱着眉,在温皇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姿势,让温皇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从后门下去了,过场而已。”温皇摊手,露出无辜的表情,“你总不会真以为我被流放?”

“看来我对星际法庭太有信心了。”对方虚伪的敷衍,他亦懒得给予诚恳的回应。


温皇笑了笑,把脖子向后仰,完完全全的依在沙发的扶手上,稍侧了下头,眯起眼睛,顺着狭长而微微上挑的眼角瞄着他,而后慢慢合上眼帘,在上下眼睫要完全相碰的时候,又忽如栖夜的鹰迎着晨光舒展翅膀抖落羽毛上沾染的露水,缓缓的轻颤着睁开了,幽深的暗光自睫毛下绽放出来。

这是一个久违的伎俩,或是讯号。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赤羽从口袋里拽出手套,抖了一下,如同某个古族决斗的仪式般甩在温皇的脸上。

温皇拎起盖在脸上的手套,笑了笑问:“这是拒绝?还是邀请?”

赤羽俯身,把手撑在温皇的脸侧,靠近他,直到温皇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怒意。

“神蛊温皇。”他终于用久违的语气,高声念出了温皇的名字,然后贴近,气息喷在对方的脸上,“去六区搞事,嗯?”


温皇觉得面前的赤羽像是一只张开利齿的猛兽,正对被自己按倒的猎物喷出满是血腥的杀戮之气,这种蓄势待发的气氛让他生出了久违的心情,一根吊在心间的细弦,突然发出了几乎难以察觉的抖动,如同上面有一只鬼鬼祟祟的蜘蛛,正蹑手蹑脚的爬行,随着那些细长的腿飞快的抬起又落下,蛛丝般的弦像要把自己隐藏起来一样不安定的颤抖着,撩的他心一阵阵的轻痒。

在热气覆落的位置,脸上那一小块皮肤开始发紧,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赤羽大人一别七年,在下难免寂寞难耐。”

捕食者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英挺的眉皱起来:“当初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星门,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温皇毫不怀疑以对方的记忆能完整地复述起当初的对话,他看着赤羽帽檐下露出来的红色发丝,柔软又光滑,闪着诱人的光,让人想把它绕在指间,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他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世事难料,对不对?”说着这句话,温皇摘掉了赤羽的军帽,与炙热的颜色相反,指间滑过的长发带着令人沉迷的冰冷舒适,从对方的肩头披散下来,落在他的脸上,“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和我算账这件事上?”他压着赤羽的头,把嘴唇贴过去,“或者我们换个方式算……”

这是个企图拥抱的姿势,赤羽用手臂着支撑自己的身体,没有依照温皇的心意更紧密的接触。两个人的唇齿撞在一起,久违的吻起初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舌尖相互勾卷摩擦,津液交融唤起了熟悉的感觉,很快就变成了激烈的纠缠。

过了几分钟,也许更短些,赤羽抵着对方的舌头,把他驱出自己的口腔,在温皇企图吸允吞没时果断的撤离,单方面结束了这个吻,一丝唾液从温皇的唇上拉出细细的银丝,连到他的唇边。温皇笑了声,伸手拇指在他被啃得发红的嘴唇上抹了一下,然后顺着他的嘴角滑下去,紧贴着脸侧的线条抚摸过去,之后落在他脖子前紧扣的礼服扣子上。

“怎样?”温皇问,不知道是在问这个刚刚结束的吻的味道,还是在为自己企图解扣子的行动取得并不需要的许可。

赤羽按住了他的手,缓缓收紧五指用力捏住,满意的看到温皇的眼角因为疼痛悄悄抽动了一下。

“可以,但是得按照我的步调来。”他一字一字的说完,松开了温皇,站起身,退后了两步,开始慢慢地解自己的军服。





-待续-



感觉很快就能写完,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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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瑞恩-自古紅藍皆西匹日短天长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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